在水滴產品學院的第四期產品進化營上，北京大學學生心理教育與咨詢中心徐凱文博士說到：“我對人特別好奇，也算閱人無數(shù)，見識過各種各樣的人。以往做精神科醫(yī)生和在監(jiān)獄工作的經歷讓我見過最惡、最善、最瘋，還有最偉大的人，我覺得認識人真的是人一生的主題。”

我們好奇那些創(chuàng)造出世界級卓越產品的人，徐凱文怎么剖析他們的心理?為什么是他們創(chuàng)造出了風靡世界的產品，這跟心理特質有什么關系?而這些心理特質又是怎么形成的?

帶著這一連串問題，產品進化營特邀徐凱文老師，共同研磨出“誰造就了改變世界的產品?”的課程，在面對眾多企業(yè)CEO和公司高管的課堂上，徐凱文以上述的開場開始了授課。

徐老師希望能夠幫助大家認識自我，因為從本質上來講，我們和喬布斯都是一樣的人。為什么這么說?文內有徐老師的精彩分析。水滴君根據(jù)課堂實錄進行內容編輯，希望能幫助你，在“認識你自己”的諸多困惑上，通過徐老師的講解，你會有新的認識，新的啟發(fā)。

沒有人生來就貼著惡魔或偉人的標簽

我們先從這樣幾組圖片開始。

第一組，希特勒，從嬰兒到元首再到最后死訊上的照片。

下面這個人挺漂亮的，好像有點像小女孩，但他是斯大林。

下面一組里有一個熟人特朗普。

最后一個應該有人知道——喬布斯，如果你讀過他的傳記的話。

我放這組照片是想跟大家講，每個人都是從嬰兒開始的，沒有誰生下來貼著惡魔或者偉人的標簽，無論是從心理學還是醫(yī)學的角度。

你的與眾不同，可能恰恰是你的過人之處

我們再看下一組照片，主題有一點變化，他們有沒有什么共性?

第一組：美國、前總統(tǒng)、白人，這三個標簽都對，但是還有一個共同特征，他們都是精神疾病患者。

里根患老年癡呆，晚年的時候連摯愛一生的妻子都不認識了。

克林頓，一方面從心理的角度來說叫性成癮;另一方面叫反社會人格障礙，因為他在美國人最崇敬的橢圓形辦公室里做“玷污”美國的事情。

小布什是精神發(fā)育遲滯，通俗的話叫白癡，這都是美國人自己診斷的，美國人認為只有他的智商才會相信伊拉克有大規(guī)模殺傷性武器，他還真的去查了，結果查到都是洗衣粉。

尼克松訪華，改變世界的事件，尼克松什么病?病理性謊言，大家知道水門事件就是他不斷撒謊，最后導致自己下臺。

林肯是抑郁癥，在美國的教科書上講到抑郁癥一定是拿他做例子。

美國出名的優(yōu)秀的總統(tǒng)基本都是精神障礙患者，現(xiàn)在有一個更出名的精神障礙患者。美國38個著名的精神科醫(yī)生和心理學家聯(lián)合診斷出特朗普患有自戀型人格障礙，加上雙向情感障礙，就是躁狂，會莫名其妙地特別興奮。

這一組人是無可爭議的喜劇大師，他們都是抑郁癥患者，所以那些讓我們發(fā)自內心笑出來的人，內心當中卻是孤苦和抑郁的，這又是為什么?

瑪莉蓮·夢露、貝克漢姆、妮可·基德曼，海明威，還有戴安娜王妃，他們是最美、最帥、最硬朗的人，但是他們也都是抑郁癥或者精神分裂癥患者。

最后一批，陳景潤、電影《美麗心靈》男主角原型——納什、梵高、牛頓，他們都是偉大的藝術家或者科學家，但他們也都是精神分裂患者或者雙向障礙患者。

我舉這些例子不是想告訴大家都有病，而是說，精神病人當中有一個很小的分支叫病跡學，它研究最牛的人，看看他們有沒有精神疾病，其中大概研究了七百多個人(中國只有孫中山入選)，發(fā)現(xiàn)當中有70%以上的人都是精神障礙患者，他們都有一些性格、人格或者情緒上失控的情況，甚至到某種病態(tài)的程度。

所以我舉這個例子想跟大家講的是，其實人人都有自己的性格特點，有時候會比較極端，當他比較極端的時候會顯得與眾不同，好像不太正常，但是這可能也恰恰是過人之處。

入學前的心理測試，是為了發(fā)現(xiàn)人才，而不是拒人千里

我在北大會從以上角度做兩件事情。

第一件事情，我是心理咨詢中心的總督導，所以很多時候我的同行會告訴我今天這個學生特別奇怪，覺得他可能瘋了，可能得了精神分裂癥，他的思維模式人無法理解。

我說你要評估清楚，是真的瘋了，還是天才。真的是這樣的，特別有天賦的人，可能思維模式和行事的方式跟大多數(shù)人不一樣，這不是異常，可能是天才。

還有一件事情，很多時候，學校在入學的時候會安排學生做一個心理測評，希望把那些心理不健康的擋在門外，因為他們進來之后一會兒要死，一會兒鬧事很麻煩。

我是堅決反對的。因為這違反我們的職業(yè)倫理，等于違反法律，人人有平等的受教育權。但是更重要的是一些特別優(yōu)秀的人可能是與眾不同，所以不能因為他們跟別人不一樣就全面否定他，比如喬布斯，從小到大都是一個另類，但是如果沒有這樣的另類，也沒有人類歷史大發(fā)展。

喬布斯到底有哪些與眾不同的特質，而這些特質又如何影響他的產品?

我做了一點歸納，喬布斯有以下特點：

第一，苛求完美。對細節(jié)的完美追求到了難以想象的程度，但是這也成就了他的產品，也遠遠超出其他的同類競爭產品，更加完美。

第二個，他有過明顯的早期創(chuàng)傷，被拋棄的經歷。在我們看來，他一生都在做一件事情，要克服他早年受到的傷害。

第三個層面，他有自我認同和自我否定，他有強烈的自我認同到強烈自戀的程度，所以他言行之間，包括對他最親密的伙伴都會充滿否定和貶低。

這里插入一點題外話，心理學是完全可以預測一個人的行為的，美國人在二戰(zhàn)的時候，美國心理學家就研究了希特勒，研究希特勒會不會自殺，他們的結論是希特勒一定會自殺，他不會接受審判或者被俘虜這樣的結果，事實上也證明是這樣子。

我們可以從上述三個主要的線索，即完美、親密關系和自戀的角度去看喬布斯。

喬布斯為什么苛求完美?

對完美的追求與喬布斯早年受到的創(chuàng)傷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。

大家知道，喬布斯幼年時有寄養(yǎng)經歷。在婚戀關系上，他有過女朋友，但是跟女朋友分手鬧得不可開交，后來結婚了。他的女朋友是一個典型的好學生，斯坦福畢業(yè)，婚姻關系還是不錯的。

喬布斯在早期幾乎沒有朋友。喬布斯被自己公司開除掉以后，當時美國總統(tǒng)是克林頓，惺惺相惜，克林頓也是單親家庭，克林頓很喜歡高科技，克林頓曾想聘喬布斯去做他的最高科學顧問，覺得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人比喬布斯更適合這個工作，就對他進行了背景調查，調查人員告訴克林頓不能讓他干這個活，不能聘他做最高科技顧問，因為他倆肯定會吵翻，喬布斯跟所有人都吵翻，吵翻了以后就收不了場，會鬧國際笑話，所以不能聘他。

喬布斯幾乎跟所有人都鬧翻。為什么?他有很多創(chuàng)傷經歷，他會有一種瘋狂的努力，害怕被拋棄。他有對現(xiàn)實的蔑視，有強烈的控制欲，有非黑即白的極端世界觀。他喜怒無常善變，又對完美極端追求。這個事情成也不行，敗也不行。

喬布斯是一個素食主義者，去印度朝圣過，學瑜伽，學東方哲學，他吸過毒。西方在戰(zhàn)后陷入虛無主義，當宗教的影響越來越小的時候，人就會空虛。

喬布斯經常把自己搞得精疲力盡，他的心理狀況對身體也有很大的影響。從心理學角度來說，他之所以會得癌癥，得癌癥基本上是因為疲倦、勞累，我們每個人都有癌癥基因，為什么有的人得，有的人不得，有一部分因素是遺傳，有高發(fā)期，還有更重要的原因，是過度勞累。為什么過度勞累，大家知道他得了胰腺癌，實際上跟他要克服內心中的恐懼，要追求極致的完美有關系。

大家知道，有一部電影是《喬布斯傳》，根據(jù)喬布斯唯一認可的同名傳記《喬布斯傳》改編。影片當中有一條線，他和最早一起創(chuàng)建蘋果公司的合作伙伴沃茲一直在爭論一個事，沃茲堅持要求他在蘋果電腦的發(fā)布會上致謝蘋果II團隊，蘋果II是蘋果歷史上最成功的第一個產品，但喬布斯死活不肯致謝。

幾乎每一次發(fā)布會前，喬布斯和沃茲都要在問題上爭吵，沃茨一定要讓他去致謝一下，哪怕就說一句致謝下高管人員，但喬布斯說你們什么狗屁高管，你們沒一個是高管，你們制造的都是垃圾產品。

為什么如此固執(zhí)，不肯致謝?我是這樣說，喬布斯出生以后就被拋棄了，拋棄了兩次，在他很小的時候知道自己是被拋棄的，是寄養(yǎng)的。別人說他是沒爸沒媽的人的時候，他是非常崩潰的，嚎啕大哭的，這確實對他有影響，這也是事實。

對一個孩子來說，剛出生的嬰兒，我們只有贏得我們父母對我們的愛，我們才能夠活下去，一定是因為我們有特別讓人愛的地方。

我要說的是喬布斯的獨特性，他的的獨一無二的東西，“你們非得選我不可”是他生存的心理基礎。

他對自己設置的東西絕對不能放棄，絕對不能否定，別人的成功，實際上對他是構成競爭意味的，所以他不能夠接受別的產品，哪怕也是他自己公司的產品，但不是他主導設計的，他不能夠承認別人的成功，因為別人的成功是對他的否定和貶低，這個邏輯跟大多數(shù)邏輯是一樣的，但是對于一個特別害怕被拋棄的人來講是足夠的理由。

我們再看另外一個例子。他最后一次在蘋果電腦發(fā)布會之前有這么個橋段，他讓他的工程師去找一張大鯊魚的圖片，要在屏幕上投射出來需要一個巨大的創(chuàng)新，找到第39張圖片時，他才滿意。我們看這第39張圖片跟前面的38張其實沒有什么不同。

這是因為他要樹立權威，控制工程師，要求都服從他?還是要顯得自己高人一等?在我看來，這些都存在。但在我看來，第一個，我相信他確實能夠分辨出第39張和另外38張之間的細微差別，而對他來說，第39張照片達到了完美的境地，這是第一個。

第二個，我要說的為什么他有這樣的覺察能力，是因為他更加察言觀色，他更加有敏銳的對人的感受和知覺的體驗，這不是與生俱來就有的，而是由于早年的創(chuàng)傷經歷，這成了他的生存策略。他就是一定要與眾不同，一定要做到別人做不到的事情才能證明自己獨特價值。

喬布斯為什么發(fā)狠話“有你無我”?

我們都知道喬布斯和斯考利之間著名的爭斗。斯考利是喬布斯親自請來的CEO，斯考利之前在百事做CEO很成功，差點打敗可口可樂。但后來，喬布斯要解雇斯考利，斯考利要解雇喬布斯，他們互懟，實際上是火拼，最后董事會投票，所有人都支持斯科利，喬布斯出局。事實上，喬布斯需要找一個CEO，他顯然有現(xiàn)實的需要，找到斯考利這樣特別善于做市場營銷的人。

喬布斯一生當中還是要找那個拋棄他的父親，他的生活中需要那個年長的可以做他父親的男性來給他安全感，但是恰恰這樣的男性又是拋棄他的人，他對父親這樣的角色是有憤怒、敵意和不信任的。

他基本的安全感和基本信任都沒有建立起來。他對他的女友，也會覺得就是來敲詐他的錢財?shù)?，他的親密關系當中都擔心別人會騙取他，會傷害他。他預期親密的人會傷害他，原因很簡單，他最親密的人，他母親他父親都拋棄了他。

毫無疑問喬布斯有充分的理由恨他父親。而這也牽涉到喬布斯為什么要解雇斯考利。

首先，我要說下“移情”這個概念。

移情是什么意思?就像我因為我母親否定我，在我做得最好的情況下，她還會否定我，這種情緒的感受對我造成的影響和傷害會轉移到我和我領導關系上，我特別希望得到我?guī)熼L的認可，但是如果他們不夠認可我的時候，我會對他們很憤怒，這種憤怒是我對我母親憤怒的轉移。

所以喬布斯對斯考利，他需要這個“父親”。但是另外一方面，他對父親又不信任，對父親又有攻擊性。所以從這個底層的情感上面，他們必然會發(fā)生沖突，必然會發(fā)生嚴重的沖突，這是第一個層面。

第二個層面，是俄狄浦斯情結。

俄狄浦斯情結是什么呢?是弒父情結。他對斯考利是有憤怒的，他有把對他父親的憤怒投射到這個關系當中，所以從潛意識層面上來講，他都不知道對自己父親的憤怒層面上講，這是一個有預謀的行動，所以他一定會說出那句話，“有你沒我”。

后來有澄清，斯考利說不是他提議要把喬布斯干掉的，是喬布斯自己說“有你沒我”，最后只能董事會投票，把喬布斯投走了，是喬布斯逼大家做出了這樣一個選擇。

怎么理解喬布斯和斯考利之間的關系?

實際上是喬布斯預設和造成了跟斯考利關系的破裂，以及造成了兩選一的結果，造成被拋棄的結果。再明確一點，一個層面是他要找個好“父親”來照顧他，來幫助他，來指導他，這是每個人都需要的，不管你有多強大，你都希望有一個足夠強的人來指導你和指引你，這是一個理想的狀態(tài)。

一般來說，父親擔任這個角色，我們有很多的文學作品都在講這一點，說到這讓我想起朱自清寫的《背影》。但是另外一方面，因為他的經歷，他對他的父親有強烈的憤怒和攻擊的層面。

這兩者看起來是矛盾的，但是我要和大家講的是，親子關系就是這樣的愛恨交加，你不能夠因為他的不好，所以就否定了父母。有一句話叫“天下無不是的父母”，這句話其實挺傷孩子的，就好像父母做任何事情都是對的，其實不是。

動機良善，未必結果好。但是另外一方面，“父母皆禍害”論也不對，他做了壞的事情，所以他一定不愛我的，所以他一定是否定我的，也不對。這就是親子關系中所謂的相愛相殺。

喬布斯自戀的背后有自卑

喬布斯為什么自戀?

我們回到喬布斯跟沃茲的關系。沃茲是喬布斯的創(chuàng)業(yè)伙伴，但是喬布斯把沃茲踢出去了，分道揚鑣。而沃茲一直想和他重歸于好，希望跟他像以前一樣不是外人，不管喬布斯說什么，沃茲給予終生豁免權，承認他是朋友，但喬布斯非常冷酷，一點都不為其所動。

這就回到自戀的討論。我想和大家講的是，人人都自戀，如果各位說我一點都不自戀的話，我真的覺得你可能需要心理咨詢了。因為自戀是愛自己，我們自己都不愛自己，我們怎么還能活下去呢?所以自戀挺好的，沒問題。自尊、自信就是健康的自戀，健康的自戀讓我們自尊，自信，所以健康的自戀讓我沒有任何問題。

但還有病理型自戀，病理型自戀最核心的一點就是貶低他人，通過貶低他人才能看到自己的價值。所以處處顯得傲慢，對他人否定貶低，沒有誰喜歡被人這樣對待。

自戀后面是什么，是自卑。

就像喬布斯不能承認沃茲比他強。喬布斯貶低沃茲，說他什么都不是，根本就是一個普通的工程師，干得還不錯，但沒有我，沃茲什么都不是，沃茲才會反擊說喬布斯連擰住螺絲都不會，不會寫代碼，又不是設計師。喬布斯這樣的態(tài)度一定會引發(fā)別人對他的攻擊，實際上是他自找。

喬布斯絲毫不為之所動，這其實是一種心理防衛(wèi)機制，叫“情感隔離”。他不敢接受情感，所以他必須告訴自己說，我不需要他們，我可以變得特別冷酷，我可以把所有的情感隔離掉，他內心非?？释?，是因為他不相信他能得到。

在《喬布斯傳》影片中，還有他跟他女兒麗薩愛恨交加的一段。他一開始死不承認這個女兒，后來也不承認“麗薩”電腦是用他女兒命名的，他杜撰出來一個詞騙了18年。但是，他又挺喜歡他女兒的。

全世界都知道，他明明就是把以他女兒的名字命名那個電腦的，一個人初為人父，現(xiàn)在有一個女兒了，正在做一臺自己最重要的電腦，是人生當中自己主導做的第一臺電腦，最后失敗了，碰巧的是，就是那臺電腦，是他滑鐵盧的開始。

他曾私下透露，是用麗薩的名字來命名那個電腦的。那是說明多么強烈的愛的情感，就好像做一個產品，你要用你自己孩子的名字命名，你有多愛她才會這么做。但后來，他又說根本不是。

為什么否認?如果要我使用一個字來形容人性，我一定會用這個詞，叫“矛盾”，人心是矛盾的，我們有愛的那一面，有恨的那一面，他特別愛自己的女兒，實際上他最后給了麗薩很多錢，包括給她母親買房子，后來錢都給了。為什么又否定這一點，因為他不接受自己。

他事實就是如此，否定孩子也是否定自己，接納孩子也是接納自己，接納自己不完美的一部分，麗薩是他人生不完美的一部分，但是我們需要接納不完美，才能真正接納自己，才能夠放過自己，才能夠讓自己從這種創(chuàng)傷中走出來。

恐懼被拋棄，創(chuàng)造出蘋果產品

最后討論喬布斯對蘋果產品的影響。

蘋果產品的特點是什么?第一個特點，是簡約——美和可控。第二個，是苛求完美。喬布斯說：“不要小看iPad上的一顆按鈕，它和別人不一樣的是我們做了21個方案、84000次測試、57次改進，用戶的滿意源于不必要的堅持。”

什么叫“不必要的堅持追求極致的完美”，就是我極度的好，極端的好，而且獨特，跟別人不一樣，我可以滿足所有人對我的期待，所以我不會再次被拋棄。

為什么會有創(chuàng)新和改變，是因為這個世界對他不公平，這個世界對他是有惡意的，一出生就被拋棄，而且多次被拋棄，所以他需要反抗這個世界，他需要重新定義，他要把這個定義權放在自己手里，他需要通過創(chuàng)新和創(chuàng)造看到自己獨特的價值和可控感控制這一切。他的創(chuàng)傷，被拋棄的恐懼恰恰造成他能夠做出更好的東西出來。

正因為他的缺乏、匱乏，無論是安全感、可控感、親密關系還是對人的信任，所以他需要把所有這些東西在產品上做到極致來使得自己感到安全。所以被他親生父母拋棄影響他的基本安全感和基本信任，被養(yǎng)父母領養(yǎng)，他需要去察言觀色，去取悅自己養(yǎng)父母，因為養(yǎng)父母完全有可能把他拋棄掉的，因為他們沒有這種依戀關系的連接。他事實上被第一個養(yǎng)父母拋棄，所以他有強烈的自戀，自戀后面是自卑，自卑后面是創(chuàng)傷，是強烈的沒有安全感，沒有親密關系的恐懼。

他為了克服自己的恐懼，因為這種內心深處的不安全感，對人的信任的缺乏，對他人需求超級的敏銳，因為這些造成的自戀和自我否定，所以他需要苛求完美，他不能夠保持人際關系，因為人際關系對他來說是可怕的，他沒有辦法信任他人，他需要把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里，不惜拋掉所有關系，情感隔絕。

他對他人的需求有超級的敏感和敏銳，也造成了他容易焦慮。大家知道他著名的話，就是把每天當最后一天來過，每天都是最后一天，他每天上床的時候都要想今天做了世界上最棒的產品才能安然入睡，按照這個標準，沒有人可以睡覺了。為什么這樣，他需要用這種成就來彌補他內心的空虛。他自戀和自我否定，他通過對別人的貶低，他需要成就證明自己貶低是有道理的，來克服自己對自己的否定，所有的這些東西源于他缺乏親密關系。

這造就了比完美更完美的產品，強調的是設計師的文化，我想“用戶體驗”這個詞基本上都是從喬布斯開始的。我們原來只關心這個東西能做什么，而不關心美和舒服的感受。封閉的系統(tǒng)讓他有安全感，別人不可以侵入他的系統(tǒng)，別人都要按照他的意志和意愿去做。他極度容易焦慮，所以要克服這種焦慮體驗，他要避免這種焦慮的感受和體驗，他需要強烈的成就動機。

正因為這樣子，喬布斯需要用創(chuàng)新成就來證明自己獨特的、獨一無二的、無法替代的，因此也永遠不會拋棄的價值。

喬布斯曾說“活著就是為了改變世界，難道還有別的原因嗎?”對此，我會評論說：

不能改變過去，那就改變未來。

不能改變自己，那就改變世界。

這是喬布斯的一生。

最后，我要說：

創(chuàng)傷是財富，雖然我們不想要擁有;

親密關系最重要，但我們往往忘記;

人生禍福相依，每一天都意義非凡。

關鍵詞： 喬布斯